|
,然后有意识地醒了过来。天稍稍放亮,晨练的时间还没有到。我摸索着起了床,涮牙洗脸照镜子。全封闭的楼道,狭窄的生活空间距离外面宽大的世界无比遥远,孤独的心灵像一下子从高空下坠,失重后接着泡在沼泽地。情绪就莫名地低落,我对单调且无目的循环生活感到害怕。 早餐过后,天空渐渐抽去了光线,彤云满天,校园一片混沌。各教室的门窗紧锁,预防漫天的垃圾袋和灰尘被大风虐待进来,灯管也陆陆续续亮起来。很快乌云笼罩能看到的盖锅的天。 每节课操场上都有篮球触地和肆意大笑的声音,打铃集合,集合打铃。 这么昏暗的天一开始下起的雨竟然那么温柔,在我窃喜的同时狂风扶跎豆大的雨点迅猛劈打着娇柔的江南这片喧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遇见眼前的常常反应不过来。这都是上天精心策划的。热火朝天的球赛被迫中断,球员跟着围观的同学狼嚎着狂奔。雨点无规则地把操场染成宽大的花白碎步,很快全湿了。 密封的玻璃上已经渡上一层小水珠,外面的影像模糊晃动着。艾米用指尖早玻璃上划出几个歪歪的字,曾经,现在,靠近而不相交。前些天,她给我发信息说,两个人由陌生到熟悉再由熟悉变陌生,我们的过去虽然遗憾着结束了,但是那段纯洁的小时光一直带给我微笑。我们过去走得很近很近,正像你所说,之后,我想起你了心也跟着远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好学习,相互鼓励。 你我都感觉是深深地爱上彼此,但一直没有说出来,埋在心底,难道这就是顺其自然地结果? 其实,朋友比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更长久。 10月27日,这场久旱逢甘霖相对来得特别。雨水冲刷心窝长期累积下来的废旧的坏情绪,连急于应付的心理也没有,几近是幻觉在飘渺,仿佛去经受厄运般的死后复生。 为什么这个世界小得无从表达? 宿舍楼的电阀是宿舍楼管理员掌控的,现在出乎意料地通电了,这种意外远远高于美国会突然会止战之殇。教室到宿舍很近,他们接收到宿舍楼有电的信号比移动联动还好,真是爱一行干一行。 高深率先冲回宿舍,顶着开锁王的帽子离奇地开了锁闪进厕所充电去。我们刚冲刺到门口,高深情不自禁诱人的呻吟声就传出来了。 啊……啊……嗯……嗯……啊……嗯……一群妖孽们立即兴奋着跟着节奏呻吟起来。冯佐京粗鲁地把厕所门踢开,想责骂高深打飞机的方式太猥琐了,影响电离子对流。 只见高深左手捧着插排右手抓着充电器,浑身发抖的自由女神,神志不清。冯佐京发觉情况不妙,大喊,高深触电了!贱鬼利索地拿起一个塑料桶砸倒高深,使其安全脱离接触点。我跑进去的时候,高深已经歪坐在湿润的瓷砖板上了,眼镜安详地跌在高深屁股后的墙角边。高深动了动肥厚的嘴唇,欲言又止,接着便翻起了白眼。文兄和陆兄将他抬到床上,按着人中,并有规律地按着胸膛。在一次歌颂祖国山河大好的诗歌朗诵中连班花闻到抱歉的气味而爆出高深刷牙的次数少的八卦,没人胆敢人工呼吸。 救护车很快到宿舍楼下,外观的人非常多。我们抬高深上了车,目送他随车远去。 对学生无微不至地予以关心的老师们纷纷问,出什么事了?通知家长了吗? 我们对外是保持团结一致的,轮流着应付,他受不了打击吧,两次英语考试都是27分,默写单词一个也默写不出来,可能是犯病吧。 就这样,高深在医院躺了一个下午,在家休养了两天。这两天,他的电池已经充满电了。回校后的高深对一个下午花了五百多块的医药费始终耿耿于怀。 冯佐京从高深触电的遭遇中明白了作为一个人的脆弱,而从高深对电子书的痴迷程度来说又臣服一种执着精神。所以,冯佐京开始寻找人生理想,然后为之奋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冯佐京喜欢看伤感青春系列的小说,整天为小说里的人物泪奔,认为自己感性,加上儿时的启蒙基础稳打稳扎,以及在图书馆和书店偷经数月,于是决心要让自己的文字轰动文坛,跟着诸多作家一样成为一名伪作家也好。心意已决,他五脏六腑为之振奋,又偷偷劝告我,.上了大学你才知道我们的理想与目标只出现在高三那一年,假如你走一条与众不同且光明的路会让你以后无比怀念当年的那个疯狂的傻子 。应试教育,放弃了吧。 其实我也想搞文学,哪怕只是个井底之蛙的文艺小青年,但是被文学搞了的情况更容易遇到。 冯佐京曾参加过全国少儿文学比赛,荣获三等奖;曾在六一报和小溪报发表过文章。有什么需要填介绍个人的栏目时,他都会把这些荣誉填上去给自己的脸贴点金,只要能用上的都会用,绝不低调地浪费。冯佐京听说北京有文学训练班,已经培养出许许多多小人才了,自己有了启程北京的念头,但由于对这圈里圈外丝毫不了解,怕是个骗局,对这中所谓的训练也没多大把握,所以又放弃了。其实青城市也有文学训练班,是省作协的一会员开创的。毫无悬念,这等于是一等学府与三流学校的区别,出名的谁都有想上的欲望,哪怕上不起。 我不知道世人如何去评论一个人,头发稍长被盖上叛逆的帽子,学习不好就是坏学生,个别人干了出格的事便埋没了整个年龄段的人。这些皮毛小的问题我都会抽点发呆的空闲来思考。后来,索性不去想了。就像冯佐京一样,对某些事只存在一瞬的欲望而已。毕竟,国人素质参差不齐,当年明月换了人去看了。 时光恍惚流过奢靡的青春,一如既往未学肤受的练习似乎从不间断。 我们都有一段迷茫的小时光,迷茫得很无奈。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一号的演员,上演着各种各样戏段。需追求漫无边际的讨人欢场的虚构和外强中干的掩饰以及真实的琐碎所需的背景修饰,也不知道要巴巴地等待多久才能牵扯出丝丝痛痒。有时为了等待一个开始痴痴等待了许多年月,不经意间的回眸才发现,一直在温情地觅求一直在冷冷地丢失。我在学校的生活像五颜六色的泡沫,在享受色彩斑斓的同时全然不知道会在那一刻破裂。 随着对文学的兴趣的日益浓厚,冯佐京买了很多文学丛书,开始抛弃文化课,甚至挑灯夜读偷偷吸取书中精华,指望身至青云。其实我也受益匪浅的。悬梁几星期又刺股几星期,冯佐京的生物钟被打乱了,淡黄的眼球布满血丝,双眼不再炯炯有神,憔悴得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此时的他,是枯萎了校草。 冯青云老师注意到了儿子消瘦的模样,追根究底问怎么一回事。冯佐京也没有敷衍,把平日的行为告诉了冯青云。冯青云老师得知儿子伟大的目标和执着的追求后非常拥护儿子走上这条闷骚的文学道路,把让儿子当老师的念头也取消了,但希望儿子万事不可强求。 冯老师也在市报刊发表个几篇杂文几篇论文,因为文章涉及对敏感话题及某些有权势的人的利益招惹麻烦了,报刊就禁了他的来搞,他也不再发表了。所以,冯老师遗憾中保留着一种后继有人的心态支持冯佐京。 作家不能含有太多对现实不满的情绪,不能成为一个意见作家,你需要杜撰一个全新的世界去让读者们在阅读过程中存在着希望和欲望,去讨好读者讨好社会。我和冯佐京在他家吃饭听到冯老师这样倜傥着。 吃了好多质量有保证的营养品后,血气很快得到恢复,甚至将接近面色红润万人倒的境界。桌面上的纸条又开始就那么飘来飘去了。 某天,冯佐京跟我说艾米的确原来也是我们学校的,开始交往了呢。 我问,过程呢。 什么过程? 交往过程。 正在进行中呀。 我摇摇头,黯然的遗憾,想笑却笑不出来。 冯佐京感兴趣的话题来了,一脸满足地说没完没了。 你想不想找个女朋友?在学校的比较纯,你愿意的话信手拈来。外面的就够现实了,你知道的啦。要不去爱尔兰酒吧邂逅一个,爱尔兰酒吧最HIGHT最爆棚最振奋了,美女也最多。你想有一次最难忘的艳遇建议你去爱尔兰酒吧。我认识的女生也挺多的,有时间我约她们出来一起到公园逛逛去吃个西餐什么的,然后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对着他的屁股一脚踢去,世界末日了么!你干脆和你的女人们去死! 高深看小说的时间是十分充裕的,打瞌睡的时间也是丰满的,唯有试卷上的分数一直以来是那么骨感。他为了等小说更新可以等到凌晨三点,一旦更新劲爆的内容了,月黑风高的夜里就会听到几声激动的欢呼,更新了!更新了!终于更新了!呦呼。 冯佐京杜撰了洋洋洒洒五千字的武侠小说偷偷放在高深的抽屉里面,不为高深的龅牙一笑,只为了那一声激动的“呦呼”。怎料高深看到信纸当天恰逢大雨,高深像看高校招生函一样,双眼粗略加瞬闪一过,立即搓成皱巴巴一团,满足地擦鞋了。 冯佐京望穿秋水般盼望高深那个声,使自己小小虚荣一下自恋一下也好。可惜,冯佐京仔细倾听了一天又一天,连高深的呻吟声都没有听到。执着,对,执着。冯佐京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誓死保全花了一天的作品不是白白浪费。假如投稿到某某某文学站还会有个国际惯例的回复表扬呢。冯佐京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于是准备用电子文档发到高深的邮箱里,等高深上网下载VIP连载小说时一定能注意到的。 学校的电脑室除了平时上课不可以接网线外,中午及旁晚是接上网线开放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是校长的远房亲戚。如此一来,学校为大批网虫造就一个良好的环境。电脑室外还挂着上级领导来指导教学工作的一条横幅:为了孩子的一切,为了一切孩子,一切为了孩子,禁止未成年人到营业性网吧上网。机房里还有贴着宣传纸,上面写着,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严禁学生浏览黄页。可见,学校之前、现在都是非常重视育人的。 我喜欢在上午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时凭栏观看一波一波的人袭向电脑室,万马齐喑,尘土飞扬,厮杀声震天,场面何等的壮观。 幸好冯佐京初中练过体育,校运会比赛铅球获得过第四名,跨栏获得过年级第二名,长得挺健壮的,要不然冲不到电脑室门口就成人渣了。当然,无论长得健壮还是瘦弱,人渣从不稀缺。 冯佐京幸运地占到唯一一行液晶电脑的其中一台,然后跟陆续从门口进来的同班同学打招呼,轻松地笑了笑,炫耀着,似乎在通知他们自己的确占到机子了。冯佐京吧手机荧屏抹了几遍,小心翼翼地放在鼠标垫旁边充电。 电脑室里的空气显得燥热且浑浊,被掠夺得像青藏高原上的一般稀薄。这可怜氧气争夺战,谁的呼吸道大谁就胜利,呼吸道小的只有放起屁夺回技不如人的卑微安慰了。一群初一的学生闹哄哄地玩着穿越火线的手枪战,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抢到电脑上网的,围观的同学按捺不住恨铁不成钢的心情,骂着,手枪并不是这样打的,双手配合起来啊。冯佐京把酝酿好几百字的文言体感言拷贝到邮箱上,终于呼出了这口闷气。冯佐京悠闲地将箭头指在发送的方框上,意料不到的是,在发送之际突然断了电。冯佐京百感交集,急了,两眼一黑,耳朵里转来嗡的一声,瘫痪在椅子上。片刻,他在众悲愤声中彻底愤怒了,用力一拍键盘,问候了别人的爹娘,正欲离去。不料,一条腿生生扯掉数据线,数据线一端的手机种种摔在水泥板上,荧屏绽放着一朵冷艳的白菊花。冯佐京崩溃了,仰天长啸。 情绪,真的是错综复杂,常常说变就变,没有预兆没有准备。 冯佐京回到宿舍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或者沉默比语言更能阐释欲言又止的尴尬与无助吧。我猜此时的他一定比失恋还失落。因为若即若离的恋爱此时并不算什么。 第二天,我和冯佐京去换屏幕,我的手机奇迹地在坐公交车时被偷了。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泡沫剧,不是属于已经发生的悲剧。 和市中的朋友们暂时不能联系了。我在想一个词或一个句子,它必需入木三分般深刻,它必需玲珑剔透般简洁,它必需能形容并替代悬挂在我的脑垂体的纠结,然后自欺欺人地使自己的世界豁然开朗并且与人无关。 我开始想念丁洲、莎莎、唐佳欣和其他和我一起上课下课过的人了。 丁洲看着唐佳欣愁容满面,和莎莎商讨着怎么安慰她,莎莎说自己要忙学生会的事,只好听丁洲解决了。做为一个好朋友,倘若被冷落着,心会有多冷?毕竟是唐佳欣将丁洲和莎莎拉搭在一起的,如此如此,感到过意不去。常常,友情可以升温成爱情,之后就会冷落双方其他的友情。丁洲觉得恋爱进度可以缓冲一下,兼顾友情是很重要的。 之后,丁洲变得活跃起来了,一下课就到唐佳欣座位旁边和唐佳欣聊天,话题一直是围着唐佳欣喜欢的人或事。时间一长,莎莎开始不安了。 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男生会打篮球是重要的,打扮前卫一点,又或者显得官二代或富二代一点。女生要么含蓄地妖艳,要么内涵稍显羞涩,再不行就弄个林黛玉的范儿。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多了女生观看,这球赛打得异常激烈,接近了惨烈。 莎莎开完会经过篮球场,看见唐佳欣安静地坐在对面的石级。莎莎绕过球场,跟唐佳欣打了个招呼,便坐下来。 佳欣,问你一个问题。莎莎用手碰碰唐佳欣的肩膀说。 唐佳欣傻傻地看着球场某处地板发呆,没有回头,问,什么问题?说吧。 嗯?嗯……莎莎思考着。 唐佳欣回过神来,依然是愣愣的。说,都几年朋友了,还那么扭扭捏捏的,有什么事就说吧。美女。 莎莎也在问自己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跟着愣起来了,念头一转,脱口而出,你说小宝有女朋友了么? 唐佳欣忙从抬手捂在莎莎的额头上,说,奇怪好像又没病吧,别转弯抹角啦,有话直说。谁教你婆婆妈妈的了? 觉得无聊才胡乱找个话题逗逗你嘛。闷闷不乐的,看见你这样就心痛。莎莎拿开唐佳欣的手说。 唐佳欣突然认真地看着莎莎,问,有吗?有闷闷不乐吗?嗯,其实还真的是挺纳闷的。 嗯,纳闷。 莎莎,我想剪个刘海齐平发尾往里微卷的发型,然后染成黄色的,这样会不会好看一些?可能会显得成熟一些吧。嘻嘻。还有还有,等到毕业了,我要去旅游,去西藏,那里有明净的蓝天白云。其实最想去的地方是法国的普罗旺斯了,那里有苍凉的古堡、广阔的平原、寂寞的峡谷,我想在闲逛马赛时闻到好闻的马赛肥皂,最令我兴奋的是薰衣草花海,一片一片的……莎莎,你喜不喜欢? 可惜,这些永远只能出现在梦里。对不对? 嘻嘻。和男朋友去那该多浪漫啊。 哈哈哈哈…… 唐佳欣和莎莎在石级上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笑声未落,小白因传球失误,蓝球重重地砸在唐佳欣的脑门上,唐佳欣应声着地。 唐佳欣睁开眼睛时只看见纯白的天花板,长长的睫毛无助地一眨一眨。疲倦的眼球慢慢移动着,一个白色的物体正好背对着自己向门外走去。护士在外面喊了一句,可以进来了。这时,唐佳欣可以清晰地看见丁洲莎莎小白和猪猪进来了。 佳欣,佳欣,担心死我了,全讯网2。幸好你的头是先摔到我的脚背上再着地的,皇冠网开户,当时你整个身体软了下去,我怎么抱也抱不懂。莎莎拉着唐佳欣的手说。 唐佳欣,对不起,是我把你砸倒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白的脸一下就红了,接着苍白 医院是唐佳欣最讨厌去的地方之一,那些味道总是那么的难闻。清一色的白褂的医生护士在病房走廊和病房回来穿梭着,看上去很匆忙。这是唐佳欣今年第二次去医院了。第一次是因为发烧。 下午,医生问唐佳欣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继续打点滴。唐佳欣表无表情地说,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在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偷偷告诉丁洲说唐佳欣有妄想症,丁洲礼貌地对那个医生说,你也有,你也病得不轻。医生慈祥的脸立刻愤恨,腮边的肌肉抽了抽,转身进病房里去。 丁洲和莎莎送唐佳欣回家后,丁洲就送莎莎回庄桥了。小白也独自回了家。 小白轻轻推开门,踮起脚尖往房间里小跑,不料惊醒了在沙发上瞌睡的爹。他爹瞪着小白,问,不要补课吗?逃课了还是放月假了/ 小白放下脚尖,委屈地站在房间门口吓得不敢吱声。 说! 小白又被吓了一跳。吞吞吐吐说,我,我是回来拿钱的。 小白的爹点燃一根烟,夹在两指间,没有放到嘴里抽。问,学校又收资料费了? 小白回答,不是不是,我把同学给撞伤了,在医院花了点钱。 小白的爹一拍桌面,气势丝毫不比惊堂木的效果差,怒骂,我草你妈的,就你也能撞伤同学,还进了医院,你是老子和你妈生的,不是神生的。小时候就让你参加少年宫,奥数班,书法训练班,学钢琴什么的,假期还帮你请家教,不要钱啊。老子卖血去了的。骂完,呼出一口闷气,吸了一口烟,再摔在地板上,踩了两下。 小白脸色惨白,我有点钱的。 算了算了,给你两百块就是了。其中考试给老子争取年级前三名。 哦。 小白一直都这么娘娘腔的。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在球场上跑得那么快。 这天是周五。 我在周六回家的时候就听到莎莎在电话了说起关于她们的一些事。莎莎说是小白告诉她自己被骂的,我一边听一边笑个不听。小白的左脸有一颗黑痣的,我记得。之后我默不作声,挂掉电话后就是一阵想象,想象关于她们的对话想象关于她们的喜怒哀乐。 晚上,我打电话给丁洲,想叫他出来吃夜宵的,他在电话一头告诉我他来不了,还在庄桥。 我喜欢宅在家里,用大部分的时间上网,听听歌,看看认识的人在空间里说了些什么,基本不玩游戏。有时候喜欢在床和书桌间的地板上看书,看别人的人生是那样丰富多彩弥足珍贵,可以经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丑到声名显赫的社会名流的华丽转变,回忆自己一片死寂的以往,觉得自己与别人的距离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我见唐佳欣的头像亮着,就她发了信息,问她情况怎么样。唐佳欣很快就回复了,说躺在床上,头还在痛。 家里的夜空比不上纱月镇的爽朗,多了一份无关痛痒的喧闹,就像雪白的纸张被滴下一点浓黑的墨汁在慢慢扩散,总是让自己不舒适。 一会,唐佳欣的头像就灰了。我也没有继续和她进行文字式的通话,在午夜入睡前失去思维的那刻都没有告诉她我就在家。 这晚做了两场恶梦。一场是我出意外死了,浮游在有害的空间合无害的距离中看着我的亲人和朋友听到这消息后的行为,很多人都舍不得我离开,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我的心就痛了;另一场梦是梦到我有女朋友了,我在学校,她在工作,可怜的异地恋。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段经不起的考验也很快摧残了这场充满甜言蜜语的恋爱。我在学校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并知道有一个女孩喜欢上我,而女朋友却因喜欢上一个同事和我分了手。故事还没有结束我就醒过来了,想到的第一句话是,喜欢我的人,近在咫尺;我喜欢的人,远在天涯。 周日一大早我就在离家不远的候车亭下等开往纱月镇的车,在踏上车门时发现自己粗心的毛病依然改不了,忘记带上爸爸的旧手机顶替日后的寂寞,在车移动时又发现一个长得像唐佳欣的女孩在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旁边的水果摊站着,并且喝着一杯奶茶。 回家带走的唯独是一本写满字的笔记本,里面记录有很多对人对事的感慨,扉页的涂鸦,有灵感闪过而记下的句子,澳门博彩,也有心情糟糕时发泄的产物等等等等。发现自己保留了很多东西、时隔已久的书信、一字不落照抄在日记本上的手机短信、第一次打球赛时买的护腕、过塑发黄的蝴蝶标本,和友好的人的网络聊天记录……自己彻头彻尾是一个念旧的人,其实这么多年后发现这种情怀带来的并不是快乐与开心,因为那些不能忘怀的人忘记了本不该忘记的事,尤其是在我一次次的描述之后却丝毫没有任何印象之后跟莫名其妙的伤感一样越发觉得这都是一种病,一种颓废的病。眷恋一些美好的事物,只是舍不得而不是放得下。 和妈妈一样,每一次坐车都会有不良反应,要不是呕吐就是头晕,嘴唇发白脸发青。我一直认为我是个不能远行的人,事实上我还是忍着到远房亲戚家和旅游,但从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没有想到今天一早就会回纱月镇,所以吃了早餐,本来我应该顾忌这顿早餐的,呕吐是情理之中了。 到了外公家,小表弟又缠着我要和他看喜洋洋了,我敷衍了句,在客厅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到房间休息。 入睡没有多久,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在客厅大哭起来,大闹着要把表弟打他的事实告诉自己妈妈听,让妈妈打表弟一顿。表弟也凶了,你再哭,再哭我就把喜洋洋关了,捉小鱼时也不会让你跟着去。哼。那小孩丢下一句“我再也不和你好了”,哭声就渐渐远了。 我瞄了一眼枕边的闹钟,翻身继续睡觉。 近来频繁地做梦,醒来时大多数梦境都忘记了。 外婆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睡了五个多小时了。外婆说是我妈打电话来找我。妈妈说丁洲要去纱月镇找你,因为要拿转学证明给我,同时给我一些资料。 妈妈都知道我要好的朋友的名字,我会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朋友们的名字。 挂了电话,看见小表弟和刚吵闹的小孩在门口不远的沙堆上玩着沙,两人淘气的笑声让我想到自己的童年,那时我、唐佳欣和其他小玩伴也是这样,说过不再友好,可一下就忘记了,很快混成一片。长大后就再没有这份纯真了,所以,有些人会经常笑着去回忆童年可以无忧无虑的耍闹的趣事。 小时候,我们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后,我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责任编辑:admin) |
